可三日过去,半点消息都没有。
谢临渊越来越烦躁,连公务都坐不住,整日往正院跑。
这**翻找旧物时,无意间翻出了锁在柜底的账本。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给父亲寻药材的银钱,修缮老家屋舍的支出,还有每年给阵亡亲兵家中送去的抚恤银子,一笔一笔,分毫不差。
有几页夹着当铺的票据,当的都是她当年的陪嫁首饰,赎回的日期,迟了整整两年。
他这才知道,当年他失踪,侯府被克扣俸禄、入不敷出的那些日子,是她当了自己的首饰,硬生生撑过了最艰难的两年。
柜子最底下还放着几匣手抄**,每一卷末尾,都写着同一句祈愿:愿夫君平安归家。
谢临渊指尖抚过那些皱痕,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他回来这么久,居然没有认认真真问过她一句 —— 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腹 “扑通” 跪在门前,声音发紧:
“侯爷,查到城门记录了!四日前天刚亮,有辆青布马车出了南门,车中是一位年轻妇人,只带着一个老嬷嬷!”
谢临渊当即派了心腹快马往南追。
“沿途的驿站、客栈、医馆,都挨个儿问。”
心腹应声退下,书房门合上的瞬间,谢临渊僵坐在椅上,半晌没动。
他想到前几天,生出疑窦。
荆芥粉一事来得太巧,春杏刚进正院三日就闹出人命,偏生死无对证,所有脏水刚好全泼在沈照雪身上。
从前他只当是下人愚忠护主,可如今人走了,回头细想,每一步都像有人算好了。
天一亮,他便让人把正院所有伺候过的下人全提到了前厅。
婆子们以为要追究放跑夫人的罪责,个个哭着求饶。
谢临渊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春杏是谁荐进府的?”
管事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
“是…… 是陆姑娘带来的人。陆姑娘说她家穷,想找份稳当活计,正院恰好缺个洒扫的,小的便……便安排了。”
谢临渊闭了闭眼。
那夜嬷嬷明明扯着嗓子喊过,说春杏才来几日,连夫人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他听见了。
却因为先入为主的猜忌,半分都没往心里去。
去查春杏家底的人午后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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