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皮椅上，胸膛起伏。
附件里的东西？
他再次点开邮件，拉到协议的最下方。
那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附件清单。
上面清晰罗列着盛意这五年来承受的一切：
连续三年的重度营养不良与贫血病历单；
流产手术记录，注明由于长期服用高剂量避孕药及重度应激导致的不可逆创伤；
母亲生前被温梨撕扯、延误急救的邻里证言；
以及，数以百计被署上温梨名字的胜诉判决书底稿。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裂着傅沉舟心底那层自以为是的掌控欲。
他想起盛意昨天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神。
想起温梨哭哭啼啼地说“盛意在活动现场恶意砸场子”。
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她真的是盛意无理取闹吗？
傅沉舟面色沉寒，抓起车钥匙，深夜驱车赶回了举办活动的社区综合中心。
动用私人关系，他调出了当天舞台后方临时档案室的走廊监控。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跳动。
傅沉舟看到了她拿出手机，绝望地一遍遍拨打他的号码。
而那个时候，他在外面的舞台上，陪温梨接受记者的镜头。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他让人调取了活动展板的物料确认单。
盛母那张被放大的旧棉袄照片，签字确认使用的人，正是温梨。
确认时间，恰恰是在盛母去世后的第二天！
温梨从头到尾都知道盛意母亲的死讯，她是故意的。
“嗡——”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傅沉舟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盛母病发当天的记录被技术人员恢复了备份。
那天下午，有一通来自城郊的求救电话，整整接通了三分钟！
而那三分钟里，他正在替温梨挡酒，手机一直由温梨贴身保管。
傅沉舟咬紧牙关，周身散发出骇人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