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川把孩子抱到我面前,告诉我这是我的报应。
“生下他,你就算这家的人。”
我没回答。
孩子哭得很响,陆万川嫌烦,抬手把门摔上。
后来我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叫阿野。
我教他认钟,教他从后院数到河边有几块青石,也教他看见红色布条就躲进柴房。
那不是母亲在教孩子玩。
那是一个被关起来的人,努力把活下去的方法交给另一个更小的人。
他八岁那年,黑石沟来了救援队。
我从邻屋一个女孩手里拿到半把钥匙,趁换药的空隙打开了后门。
雨一直下。
我抱着一只旧布包,里面是补办户口的证明和一张写着求救电话的纸。
走到院墙下时,阿野醒了。
他没有哭。
他站在门边,看着我把床单系到墙头。
“妈妈,你要去哪儿?”
“去找人救我们。”
“那我呢?”
我回头看了他很久。
那一刻我确实想过把他一起带走。
可院外已经有人喊我的名字,陆万川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伸手去拉他,他却忽然转身跑向屋里。
“爸,妈妈要**!”
我听见门栓落下的声音。
那一刻,我明白他还没有学会站在我这边。
我翻过墙,跌进沟渠里。
**找到我时,我连鞋都没有了。
我只说了一句话。
“先救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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