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开口,嗓音不再是往日那种含糊不清的傻笑,低沉的透着股山林子里的寒气。
赵丽影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看着陈山。
这个平时只会流着哈喇子喊饿的傻大个,此时那双眼睛亮的吓人,里头没有半点痴呆,全是猎人盯上豺狼时的狠劲。
“陈山,你、你不傻了?”
赵丽影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咳咳,那个,刚被人开了瓢,现在脑子清醒了。”
陈山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血口子,顺手拿起炕头一把用来剪窗花的铁剪子,塞进赵丽影手心里。
“抓紧了,谁敢掀你被子,你就往他脖子上扎,出了人命我担着。”
赵丽影握着铁剪子,看着眼前肩宽腰窄、撑起半边亮光的汉子,眼泪掉的更凶了,拼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窗户外头的脚步声逼近了。
“爹,这都快两袋烟工夫了,里头咋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那傻子只知道睡觉,不会干那事吧?”
刘大宝急不可耐的声音贴着窗根响起。
“不能啊,我那**试过了,那药连耕牛都能催**,你趴窗户缝上瞅瞅!”
刘富贵在院门口催促了一句。
“我先去村口把民兵队长赵铁柱他们喊过来,等你看他们搂一块儿了,立马吹哨子,咱们抓个正着!”
院门吱呀一声响,刘富贵迈着八字步往外走去。
窗户底下,刘大宝踮起脚尖,伸出***湿了右手食指,往糊着旧报纸的木格子窗户纸上捅去。
嗤啦一声轻响。
窗户纸破了个拇指大的**。
刘大宝迫不及待的把右眼凑到窟窿眼上,双手扒着窗台木框,脖子伸的老长,嘴里还发出猥琐的嘿嘿笑声。
“陈山你个傻球,替老子卖完力气,下半辈子就去大牢里啃窝头吧……”
他话音刚落,原本昏暗的屋里突然贴上来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两只眼睛隔着一层窗户纸,不到半寸远。
刘大宝吓的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就要往后退。
“妈呀!鬼——”
“鬼***!”
陈山低吼一声,右脚踹在窗户下方的土墙上借力,双臂肌肉坟起,抓着木头窗框往里一拽!
咔嚓!
年久失修的木格窗户,连带着半截窗框被陈山生生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