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付了钱,女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两盒药,递过来时又加了一句:"用着好,下回来拿整箱,给你**价。" 她把药盒放到台面上,手指在盒角敲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又像是随口一句。
出了门,秦牧站在街边拆开盒子。包装印刷粗糙,侧面的批号栏空着,厂家电话那一栏也是空白。他摇了摇,颗粒声发闷,比正规药少了一层脆响。第二盒拆开,一个样。
他想起自己柜里那几盒正规货:纸壳挺括,批号印得清清楚楚,厂家电话、防伪码一应俱全,颗粒摇起来是清亮的脆声。手里这盒,除了名字对得上,处处都对不上。
散装货,串货,来路不正。
他把盒子揣进兜里,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卷帘门半开,里头的药箱摞得比人高,女老板的侧影缩在柜台后面,手机屏的光映在她脸上。门口码着几只空箱,箱角压着张没撕干净的快递单,字迹糊了,看不清。
低两成的价,开不了的票,来路不明的货。三个点凑在一起,就是一张看得见的网。而这张网,一头系在宠物街这家店里,另一头,还远在城北。
他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往诊所的方向走。
手机响了一声。
"忙呢?" 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腔调。
"刚出来,你说。"
"顺发那事,我帮你问了。" 老周说,"认识个跑冷链的同行,他跟我说,顺发的车,常往康宁送。不止一次。"
秦牧握着手机没接话。
"人家不敢报名字。" 老周补了一句,"康宁在江城这么多年,周建雄手黑,谁都知道。他能跟我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给我面子。再多,他也不敢了。说起来,那车往康宁送的,可不止药箱,猫笼、**、宠物用品,杂七杂八都拉。囤这么一大摊,不像做小生意的。"
"那他图什么?"
"图什么我不知道。" 老周说,"我只知道,正经开店的,用不着拿车天天往后巷送。里头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这些够立案吗?"
"单凭人证不够。" 老周说,"人嘴两张皮,今天说了明天就能翻。你手里那点东西,够不够,你自己掂量。老哥劝你一句,能不动就不动。"
"我知道。"
"秦牧。" 老周停了停,"我不是怕事。是怕你搭进去,回头没人给那些猫狗看病。牧野这牌子刚立起来,你要是栽了,那些常客上哪儿找你?"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收回兜里,揣着两盒药往回走。老周说得对,人证是别人的嘴,不够硬。但收货单的抬头、空着的批号栏,这两样是实的,攥在手里跑不掉。
夜里,诊所的灯亮着。
秦牧坐在诊台后面,电脑上挂着邮箱。下午发去省城那封函,回了。
区域**的邮件不长:资质初审通过,请补三个月进货记录和门店照片,审核通过后最快下周安排发货。
秦牧把邮件看了两遍。三个月进货记录,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一页一页翻得出来;门店照片,明天白天拍两张就够。
他截图存进相册,又翻开进货记录,挑了几页信息全的,一张一张拍清楚。账本翻到这几页的时候,他停了停,指尖划过那些进货日期。从老周那儿进的最后一批,就记在其中一页上,日期是上个月月底。他拍完,把账本合上,附上一行回复:"材料明天补,多谢。"
点了发送,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进度条转完,显示已发送。药困不是一天能解的,但方向对了,心里就不慌了。
声望值:+10。当前声望:400。
提示:证据链更新:**店低价散装药(无批号)+ 收货单抬头顺发仓储。囤药点归属待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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