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头,透过氤氲的热水雾气,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
滚烫的水汽似乎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带来一阵滚烫的燥热,耳根、脖颈尽数泛红。
他自予**力远超常人,从未有哪一刻这般狼狈难堪。
仅仅是想着她的模样,便彻底失了分寸。
长孙凛抬手覆上眉眼,心底又乱又燥,满是自我厌弃。
浴桶的温水渐渐微凉,周身的燥热却半点未曾褪去。
长孙凛起身草草擦拭干净身子,换上一身素色常衣。水汽沾湿墨色发丝,衬得他眉眼愈发沉郁幽深。
这时,门外传来崔管事的声音。
“将军,京城来信。”
闻言,长孙凛缓步走出净房,落座于书房案前,沉声开口:“拿进来。”
崔管事躬身入内,将东西轻轻置于桌面便退了出去。
两封家书静静摊放在案头,一封封着火红绣纹,是老夫人的手笔,另一封素净雅致,乃是欧阳若亲笔。
长孙凛先拆开了祖母那一封。
凛吾孙:
见字如面。
边关风霜苦寒,你在外镇守家国,劳苦奔波,祖母虽远在京城,日夜皆是惦念。今提笔写信,只为你自身,为长孙一门香火绵延。
你年少重诺,心性执拗,一心念着若儿,祖母素来知晓,亦曾成全。可男儿立身于世,忠孝为先,香火为大。你如今年岁已长,身边既有姨娘侍奉,便该尽人事、承祖业。
祖母近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寝食难安,夜里常辗转难眠,心中唯一念想,便是盼能早日抱得重孙,见长孙后继有人。
此番中秋佳节,京中家家户户儿孙绕膝、满堂欢喧,唯独我公爵府庭院冷清,无人承欢膝下。看着别家灯火团圆,祖母独坐空堂,心中凄凉,无人能诉。
我已年迈,不知来日光景尚有几载,余生所愿不过儿孙平安、血脉永续。
今且嘱咐你一句,放下心中执拗,善待曦月,早日与她圆房,为长孙家绵延子嗣,莫再一味孤冷、空误岁月。
若你始终执意不从,不肯为家族留后,便是不孝。他日我九泉之下,亦无颜见列祖列宗。当真如此,我便不认你这个孙儿。
望吾孙三思,遵孝承家。
祖母手书
将信纸一字一句读完,长孙凛缓缓放下信纸,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粗糙的触感,心底万般滋味翻涌,复杂难言。
往日祖母也时常写信来信催促开枝散叶,那时他一心牵挂边关军务,心中念着对欧阳若的承诺,对此番说辞全然听不进去,看过便搁在一旁,从不会放在心上。
可不知为何。
经历过中秋那一夜的失控,再读到这些话,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理智还记着对欧阳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愧疚沉沉压在胸口,可脑海之中,又不受控制地浮起纳兰曦月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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