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炸了。
"这甲方什么来头?京城林氏?做酒店那个林氏?"
"最后那三个字什么意思?找什么?"
"我去,这片子谁剪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副总,您什么意见?"有人回头问。
苏昱坐在最后一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从第二幕那双背人的手开始,她的血就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到温泉池那声"四十二度",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最后那一帧白字亮起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
来找它。
找她颈侧那颗痣,找她仰起头时,只有一个人看得见的角度。
全会议室三十几个人,看的是一支意识流广告。只有她看的是——
是他们。
"苏副总?苏副总!"
"……嗯。"苏昱站起来,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片子很好,我没什么意见。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急着处理,先出去了。"
她走出会议室,步子不快,背挺得笔直,一路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手很稳,心跳很稳,呼吸很稳。
五年了,她把自己训练得很好。
中午,实习生小乔凑过来,眼睛还红着:"苏姐,你看那个广告了吗?朋友圈转疯了,都说林氏这次请的神仙团队。"
"看了。"
"你说那三个字到底啥意思啊?全网都在猜。有人说找雪,有人说找温泉,还有人说——"小乔压低声音,"是找人。"
苏昱转着笔,笑了笑:"营销话术而已,制造悬念,病毒传播。"
"不愧是苏姐,一针见血。"小乔抱着杯子走了。
苏昱的笑淡下去了。
她点开那条视频,戴上耳机,一帧一帧地拖。
第二十七帧,背人的那双手腕,袖口露出半截冻疮疤——是她的。大二那年冬天,她在高原冻出来的,五年了,还有浅浅的一点。
**十一帧,篝火边的筷子。剥鸡蛋的手法,先把蛋在桌沿磕一圈,再滚着剥——他一直这样剥。
第六十八帧,仰起的颈侧。
她把那一帧放大,再放大。像素颗粒里,那颗痣清清楚楚,就长在喉线偏左,和她每天早上照镜子看见的位置,分毫不差。
苏昱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很久没有动。
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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