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回去哄景琰时，有没有想起过，我也会冷？”
他的目光落在暖炉上。
许久，才说：“没有。”
这是他今日第一句不带辩解的话。
我将暖炉放下。
“所以不是把苏沁赶走，便万事都好了。”
“我不想往后每过一个好日子，都先问一句，先夫人当年有没有。”
“更不想我的孩子喝一口热汤，也要听人说，他哥哥从前没喝过。”
裴定舟猛地抬头。
“不会了。”
我看着他，没有应。
他自己也慢慢停住了。
同样的话，他说过太多次。
下回陪我。
往后待我好。
等五年过去，一切便不同。
每次我信了，最后都要再失望一回。
“令仪。”
他的声音低下来。
“你连一次补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给过了。”
“那五年，都是。”
裴定舟坐了很久。
临走前，他终于拿起桌上的和离文书。
我原以为，他总算肯看了。
谁知翻到孩子那一条，他的手停住了。
“别的，都可以再谈。”
我心口微沉。
他抬头看我，方才的退让一点点收了回去。
“孩子是裴家的血脉。”
“你若一定要走，等孩子生下来，得留在侯府。”
我扶着椅背站起身。
“你再说一遍。”
裴定舟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这是我的孩子。”
门外的晚晴倒吸了一口气。
我却忽然平静下来。
原来他不是终于懂了。
只是哄不回我，便换了一个能叫我留下的东西。
我将那封文书从他手里抽回来。
“侯爷。”
“你带不走他。”
他脸色变了。
我叫晚晴送客。
等院门合上，我转身吩咐老掌柜。
“请父亲过来。”
“再替我寻一位熟悉婚书、户籍与家产争讼的人。”
这一回，我不等裴定舟开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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