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曼批改完一摞厚厚的算术作业，捏着发酸的后脖颈走出来。
“炖什么呢？一股子枣香味儿。”
姜乔端着个粗瓷小碗走过来，拿勺子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塞进苏玉曼嘴里。
“快尝尝。这可是陆营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深海里给你捞回来的‘软黄金’。人家为了讨好你，都开始走我的后门了。”姜乔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苏玉曼咽下嘴里清甜的燕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给你送东西？”
“可不是嘛。一大桶野生海马和海燕窝。这陆宴洲看着是个大老粗，倒还挺上道，知道擒贼先擒王。”姜乔拉过马扎坐下，凑近了些。
“曼曼，我看他是真栽在你身上了。这年头，这种长得帅、有前途、还愿意放下身段讨好你闺蜜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就没点想法？”
苏玉曼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甜汤。
她把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纸压在作业本底下。陆宴洲这段时间的动作，她不是看不见。那人就像一团闷烧的火，不声不响，却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先把高中数理化复习完再说。谈恋爱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苏玉曼端起碗，把剩下的燕窝一口喝干净。
第二天中午。
造船厂食堂。
沈万程端着个掉瓷的铝饭盒，正准备去打那半勺全是肥肉的***。
厂里保卫科的干事老王端着饭盒凑过来，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沈工，你跟那个新来的姜护士，进展得咋样了？”老王一脸八卦。
沈万程一挺**，满脸得意。
“还用说？我天天中午去给她打热水、送饭，那叫一个体贴入微。这铁树也该开花了吧。”
老王一听，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刚听一营那边采购办的老张说，陆营长这几天，天天往卫生所跑。昨天还送了一大桶罕见的野生海马给姜护士呢。人家那可是营长，长得又俊，你这工程师的头衔，怕是悬咯。”
“啪！”
沈万程手里的铝饭盒掉在地上，半勺***全滚进了泥灰里。
“你说什么？！”沈万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劈了叉，“老陆天天给姜乔送东西？！”
老王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
“你吼啥，这事儿大伙都知道啊。送海马，送鲍鱼，殷勤着呢。”
沈万程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四个人在沙滩上烤鱼。陆宴洲那不动声色的样子，难怪他连夜陪着讲**题！
搞半天，这老六表面上装得清心寡欲，背地里居然在挖他的墙角！
“陆宴洲！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