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阿止偏要往前》“佚名”的作品之一，顾昭澜萧怀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及笄前夜，萧怀序亲手剪了我的嫁衣。那件嫁衣，我绣了三年，袖口还藏着他的名字。他却说：「令珠夜里梦魇，借你的红压一压。」「阿止，婚约还在。我又不是不娶你。」我原本叫顾昭澜。父亲说，昭澜二字好，天光破云，万水生澜。可七岁那年，母亲从江南接回孤女表妹，逼我改名阿止。止争，止怨，止锋芒。后来，表妹捡走我救萧怀序时遗落的半枚玉扣，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护她七年，也亲手伤我七年。春猎那日，表妹割松马腹带，栽赃我...

《阿止偏要往前》精彩片段

及笄前夜，萧怀序亲手剪了我的嫁衣。
那件嫁衣，我绣了三年，袖口还藏着他的名字。
他却说：「令珠夜里梦魇，借你的红压一压。」
「阿止，婚约还在。我又不是不娶你。」
我原本叫顾昭澜。
父亲说，昭澜二字好，天光破云，万水生澜。
可七岁那年，母亲从江南接回孤女表妹，逼我改名阿止。
止争，止怨，止锋芒。
后来，表妹捡走我救萧怀序时遗落的半枚玉扣，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他护她七年，也亲手伤我七年。
春猎那日，表妹割松马腹带，栽赃我害她坠马。
萧怀序当众按住我的肩。
「阿止，跪下。」
「跪完，我还娶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
从那一刻起，顾阿止死了。
顾昭澜回来了。
……
萧怀序剪下并蒂莲时，我才知道，原来嫁衣也能替别人挡灾。
那晚雪很大。
红烛烧到一半，我的袖口还没收针，母亲便将他请进了外间。
我隔着半扇屏风，看见他肩上落着雪。
纪令珠的婢女跪在他身后，哭得眼睛通红。
「小侯爷，姑娘一直喊冷。」
「说只有红色压得住梦魇。」
外间架子上，正挂着我绣了三年的婚服。
领口用金线压着云纹，裙摆藏了九十九只蝴蝶。
袖口内侧，还藏着一个极小的「序」字。
我从十三岁绣到十五岁，手指扎破过无数次。
萧怀序知道。
他曾握着我的手，皱眉说：「日后别绣了，疼成这样，哪里值当。」
可那一晚，他接过婢女递来的剪子，剪开了嫁衣外罩。
母亲站在门边，没有拦。
她只道：「阿止，令珠熬不过今晚，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站起来。
「萧怀序，那是我的嫁衣。」
他手上一停。
「我知道。」
「女子一生只绣一件嫁衣。」
萧怀序抬眼看我，眉心微蹙。
「阿止，婚约还在。」
「我又不是不娶你。」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
像我疼了三年的手，像我等了七年的心，都不过是一桩小事。
我绕过屏风去夺。
他避开了。
「别闹。」
我怔住。
门外风雪压檐。
婢女跪在地上催：「小侯爷，姑娘咳血了。」
萧怀序终于不耐。
「阿止，你从小什么都有。」
「令珠只有这一点念想。」
「你让她一次，能少块肉吗？」
这话，我听了太多年。
七岁那年，母亲从江南接回纪令珠。
她是姨母留下的孤女，身子弱，眼泪多。
刚进顾府，母亲抱着她哭了一场。
哭完便摸着我的头说：「昭澜，令珠没爹没娘，你让让她。」
腊八那日，父亲拿出一只白瓷鹰哨作彩头。
谁能三箭射断红绳，鹰哨归谁。
兄长断了两根。
纪令珠连弓都拉不开。
我三箭齐中。
白瓷鹰哨落进掌心时，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下一刻，纪令珠哭了。
她说，她爹以前也答应过送她鹰哨。
满堂人都去哄她。
母亲说：「昭澜，给她吧。」
我攥着鹰哨不肯松。
母亲的脸冷下来。
「顾昭澜，你怎么这般不懂事？」
那晚，我在祠堂跪到半夜。
母亲来替我揉膝盖。
我哭着扑进她怀里，以为她终于心疼我。
她却说：「大师说了，你命格太盛，令珠福薄，压不住你。」
「昭澜这个名，以后别叫了。」
「止争，止怨，止锋芒。」
「你往后叫阿止。」
从此，顾昭澜没了。
顾家只剩一个顾阿止。
如今十五岁，萧怀序也让我让。
我看着他剪下嫁衣上那片并蒂莲。
针脚断裂的声音很轻。
我的心也跟着断了一声。
「萧怀序。」
他停步。
我问：「你当真觉得，我不会疼？」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心软了一瞬。
可门外婢女又哭喊：「小侯爷！」
那点心软便没了。
他抱着我的嫁衣转身走进雪里。
那片被剪坏的红从他臂弯垂下来，像一截没流尽的血。
「阿止，别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