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带手链。”
“好。”
“不能带贺明珠用过的东西。”
宋知意声音发抖:“好。”
贺驰野在旁边小声问:“我呢?”
“你也预约。”
“我能带糖吗?”
我想了想。
“不要陌生包装。”
他马上点头:“我先给邢警官检查。”
我抱着保温杯往外走。
天已经黑了。
市局门口的灯一盏盏亮着。
不像坏人仓库里的白灯。
这里的灯不刺眼。
梁观澜在车边等我。
他说:“棠棠,小铃铛和豆皮已经确认身份,会送回家。”
我问:“不会再被抓走吗?”
“不会。”
“还有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呢?”
梁观澜沉默一下。
“他还在找。”
我低头,捏紧杯子。
过了很久,我说:“我还记得一个地方。”
邢南蹲下来:“你愿意现在说吗?”
我看向远处。
风有点冷。
我不喜欢说真话。
真话像从喉咙里拔刺。
可是这一次,刺***以后,有人拿纱布接着。
我慢慢说:
“废砖厂往北,有一条小路。”
“路边有红色的破广告牌。”
“广告牌后面,有个卖轮胎的院子。”
梁观澜立刻拿出记录本。
没有镜头。
没有弹幕。
没有贺明珠。
只有**的笔,一笔一笔写下我的话。
我忽然觉得,真话也许不是刀。
如果接住它的人对了。
它也能变成路。
我抬头看着路灯。
七岁。
短头发。
手腕上还有旧疤。
不像贺家照片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公主。
但没关系。
我可以不是小公主。
我可以是阿灰。
也可以慢慢变回贺棠。
那些还没回家的孩子,会有人去找。
而我,也会慢慢学会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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