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还没讲完。”
“吃完再讲。”
“吃完他就走了。”
孟广禄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
“这里先算已经用掉的，再拿总数减。”
“老师说不能这么列。”
“那就按老师教的。”
孟小禾**书角。
“我忘了老师怎么教。”
方秋月把咸菜碟放下。
“昨晚让你早点睡，你非等。”
“我没等。”
“那你趴桌上干什么？”
“我写作业。”
孟小禾把头埋到碗边，没再开口。
赵桂枝坐在灶房门口，低头喝粥。
碗里只有稀汤，咸菜也没夹。
孟广禄伸手去摸她的脉。
赵桂枝把手缩回袖子。
“吃饭就吃饭，摸什么摸。”
“昨晚咳得重。”
“煤烟呛的。”
“药还剩多少？”
“多着呢。”
方秋月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放到桌上。
纸上写了几行数字，末尾全用铅笔画了圈。
“正好都在，今天把这个说清楚。”
赵桂枝放下碗。
“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