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介医女，能做的不过是治病救人，保国公爷平安罢了。”
我跟着笑了。
“世人皆知，我夫君历经百战却毫发无伤。”
“你替他治的哪门子病，救的什么人？”
“保的，又是什么平安？”
沈素素噎住：“你！”
裴执的声音响起：“霜重天凉，夫人体弱，怎么不回房歇着？”
他穿过月门走到沈素素身旁，抬手解下大氅，裹到她身上，顺手替她拢了拢领口。
这才抬眼看我：“诰命是我用军功换来的，是我愿意给素素。”
“你有怨气，就冲我来，何必为难她？”
我还没讲话，沈素素先扯了扯裴执袖口。
“国公爷别误会了姐姐，她没有为难我。”
“是小桃姑娘心直口快，这才跟我拌了几句嘴。”
“想来是因为姐姐商贾出身，家里对下人太过放纵，疏于管教的缘故。”
裴执皱眉：“是吗？”
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如此不懂规矩，罚她自掌二十。”
见我把小桃拉到身后护着，他冷嗤一声。
“如今不比从前，你从陈家带来的规矩该好好改改，别再任由下人以下犯上胡乱说话。”
我冷声反问：“国公爷是怪我出身商贾，不懂规矩？”
“国公爷可还记得，当年下聘时，我父母亲怕你为难，私下送去五百两白银为你撑场面。”
“五年前你被围困苍梧谷，**送去的粮草被劫，我父亲连夜筹措粮草棉衣送去。”
“三年前你被人栽赃贪墨军饷，我母亲连嫁妆里的铺子都押出去了，只为了筹钱为你打点退路。”
话音落下，我胸口的旧伤突然一抽一抽地疼，忍不住弯下腰咳嗽起来。
从前我以为夫妻一体，便该真心对他。
可现在，我的真心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捂住胸口，挺直了背：“国公爷，我们陈家对得起你。”
“这句不懂规矩，你留着自己听吧。”
无心再与他纠缠，我拉着小桃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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