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温和，“行，你不生气就好。”
明溪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又夹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
秦时安后来没再提那些旧事，只拣了些家常话聊。
明远山坐在客厅里翻报纸，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和缓。
吃完早饭，明溪帮着张姨收拾碗筷，秦时安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晨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树影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明溪擦着手走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随口问了句，“时安哥，你看什么呢？”
“看那棵树。”秦时安回过头，笑了笑，“你小时候爬上去摘桂花，摔下来过一次，还是我接住的。”
明溪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脑子里隐约浮起一个画面。
她七八岁的时候，穿着花裙子，扒着树干往上爬，脚下一滑，被一双胳膊稳稳接住。
那时候秦时安也才九岁，接住她之后自己差点坐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笑起来，“你那时候还骂我了。”
“你该骂。”秦时安看着她，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摔了也不长记性，第二年又爬。”
明溪吐了吐舌头，“那后来呢？”
“后来？”秦时安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桂花树的枝桠上，“后来你长大了，就不爬了。”
他语气很淡，可明溪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她没追问，只是站在他旁边，也看那棵桂花树。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他们肩上。
沉默了一会儿，秦时安忽然开口，“阿溪。”
“嗯？”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明溪想了想，“不知道，看情况吧。”
“季砚礼那边……”
“他出差了嘛。”明溪抢过话头，语气飞快，“一周呢，还早。”
秦时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跟明远山打了声招呼，说改天再来。
明溪送他到门口，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