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声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下去,不紧不慢地跟了一瞬,又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不阻止,也不催促。
那姿态分明在说——你拿,我等着。
林苒指尖触到那本暗红色小本子的边角,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本证是假的,做得再真也经不起细看。可眼下她只能赌,赌他看到后会足够震惊,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拆穿。
她缓缓将结婚证从包里抽出来,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扣在掌心,抬眼看着严鹤声。
“你先答应我。”
严鹤声低低笑了一声:“好,我答应。”
“说完整!”
严鹤声眼中露出无奈,但语气依旧无限宠溺:“我答应你,如果你的确是跟别人领证结了婚,那么我就彻底离开你。”
得到保证,林苒打开结婚证,拇指死死压着证件字号那一排。
“喏,我拿着你看。”
她把证件举到两人之间,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足够他看清照片和钢印,又远得让他不可能伸手夺走。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闪一闪地落进来,她拇指遮住了编号,照片上她与许在野并肩而坐,底下钢印的凹凸在光下若隐若现。
严鹤声的目光落上去。
车厢里静了一瞬。
他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眯起眼,视线在照片和钢印之间慢慢扫过一遍,又一遍。
那目光沉得发暗,像暴雨前压下来的云,林苒甚至能感觉到身侧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她屏住呼吸,拇指按得更紧,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看清楚了吗?”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丝不耐,“照片、钢印、日期,都在这儿。”
“严鹤声,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彻底放手。”
开车回盐城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看过证件之后,严鹤声一路上都再没说话。
林苒提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惴惴不安。
终于,傍晚八点半,车子稳稳停靠在江澜小区的路边。
车锁“啪嗒”一声弹开,可林苒却捻着手指迟迟没有开门下车。
“为什么不回答?”
始终没能听到男人的答复,她忍不住终于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