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二人惨白的脸色叹口气:
“她会理解你们的。”
可我心里明白,所谓的不知道、没看见,从来不是我原谅的理由。
从回来那天开始,到工作人员催促**销户手续,妈妈才第一次打开我的房门。
门一直没锁,虚掩着一条细缝。
从前她最常做的事,就是推开这扇门,
然后数落我刚刚讲的话不好听,不够活泼,怪我太温顺,没有妹妹会撒娇讨人喜欢。
房间里整洁依旧,
书桌上还放着我用掉一半的护肤品,带着我身上熟悉的香味。
旁边的相框里,是一家人的全家福,拍照时,妹妹闹着要站最中间,
我站在最侧,眉眼温顺,笑意浅浅。
角落里还摆着我的棉拖鞋,有一只翻倒,仿佛我刚刚才急匆匆地出门。
妈妈僵在门口,双腿一软,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她还记得离开家去海边跨年那天,说楼下风太大别把知柚吹感冒了,
让我别磨蹭快点走。
当时的她没想到,那是我们仅剩的一点缘分。
遗物旧物,件件都在,好像只需要再等一夜,主人就会推门进来,换上拖鞋,坐在桌边。
所有完好如初的日常,都是刺向妈**利刃。
她一步步挪进房间,颤抖着指尖抚过平整的被角、冰凉的相框。
喉咙里破碎嘶哑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哭声嘶哑绝望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在回应。
我的遗物被送回来那天,妈妈在客厅里摆弄了一整天。
十年游泳队获得的奖牌一共17块。
有些花白的游泳镜、褪色的队服。还有大半盒没用完的伤口绷带创可贴。
她一件一件擦干净,锁进了最显眼的柜子。
陆则言伸手想碰一碰那座最高的奖杯,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别动。”
“都是我女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