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呢?”
“已经查过,是逃难途中溺亡的孤女,没有亲眷。”
我沉默片刻。
“替她好好安葬。”
顾怀野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好。”
他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想怎么做?”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他们两个活不过今晚。”
我摇头。
“死得太快,便宜他们了。”
“裴砚辞的商会,最重要的是南洋货路。霍沉舟的军饷和军械,也有三成从那条线进来。”
顾怀野眸色微动。
“你知道账目?”
“商会原本姓沈。”
父亲在世时,从不避着我谈生意。
我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给他们送信。”
“告诉他们,沈家还有人活着。若他们愿意作证,等沈家沉冤昭雪,我会把裴砚辞吞下去的股份原数归还。”
顾怀野接过名单。
“霍沉舟呢?”
“他以沈家通敌案换来的军功,是假的。”
“只要军政处知道那张缉捕令下的罪证是伪造的,他的位置便坐不稳。”
顾怀野看着我,忽然低笑了一声。
“当年你可没这么狠。”
我抬眼望向他。
“那时我还有家。”
“现在没有了。”
顾怀野脸上的笑意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