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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砸在后背上,皮肉裂开。
我在祠堂的冷地上趴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正午才被挪回寝房。
府医站在床边收拾药箱,冲跪在床头的谢无咎直摇头。
“将军,夫人这次能挺过来已是侥幸,往后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谢无咎握着我的手,眼圈泛红。
“阿棠,你心里怨我是不是?”
“可若水身子骨弱,老夫人若是查到她头上,她身子怕是受不住。你向来最能扛事,这回受的委屈,我往后拿命赔你。”
我抽回手,侧过脸看着帐顶。
“她命金贵,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谢无咎眉头又皱了起来。
“阿棠,你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吗?”
他话音刚落,门外小厮慌慌张张跑来拍门。
“将军,秦姑娘梦魇惊厥,吐了好几口酸水,您快去瞧瞧吧!”
谢无咎松开我的手站起身,连靴子都没提好就往外走。
“阿棠,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隔壁小厨房传来砂锅滚沸的声响,伴着熟悉的药香。
是我娘留给我的保命药材。
我撑着床沿翻身下地,扶着墙挪到小厨房窗下。
透过支开的窗缝,谢无咎正拿着扇子守在炉子边。
两个婆子把切碎的雪莲倒进药罐,谢无咎神情专注。
我推开木门走进去,谢无咎听见动静猛然回头,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他几步冲过来拦在我身前,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阿棠!大夫说若水体寒,先前受了惊吓导致胎像大动,非得用至亲血脉的紫河车入药方能稳住这胎。左右咱们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就当是替咱们无缘的骨肉,给谢家留条后吧。”
我盯着药罐,从袖袋里摸出虎符拍在案板上。
“当年在猎场替你挡下毒箭的人是我!这虎符是我拿命换来的信物,你拿我的恩情去护她?”
秦若水扶着丫鬟的手从门外走进来,从腰间解下另一半虎符托在掌心。
她眼眶微红,含泪往后退了半步。
“无咎,姐姐定是太在乎你才出此下策。这虎符你拿去就是,权当是姐姐救的你,莫要为了我伤了你们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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