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等周叙的新房散味,我续了三次短租。
**次,房东把合同发过来时,家具公司也打来电话。
“许小姐,您购买的电动沙发已经使用半年了,我们想预约一次上门保养。”
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你们弄错了吧,那套房子还不能住,家具应该没拆封。”
**核对了地址。
没错。
是我和周叙准备同居的那套房子。
她很快发来几张交付回访照片。
奶油色沙发的防尘膜已经撕掉,旁边架着两盏直播灯。落地窗前铺了浅灰色地毯,玄关摆着一双粉色拖鞋。
那双拖鞋,我给唐恬买过同款。
照片最里面,是我挑了两个月的餐桌。
桌上放着两只碗。
一只碗边搭着周叙惯用的黑色筷子,另一只旁边,放着唐恬的粉色手机壳。
我把照片放大,又退出去,看了眼十分钟前周叙发来的消息。
“再续两个月吧,检测还是不过关。”
“你嗓子那么金贵,我能拿你的身体冒险吗?”
我没再回复。
把房东发来的合同装进包里,叫了辆车。
那套房子在城东,是周叙名下的一套旧房。
去年重新刷墙时,他抱着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这里给你放录音设备,晚**工作,我就在旁边看书,不出声。”
我问他,会不会嫌我录到太晚。
他捏了捏我的手。
“谈了四年,还想跟我客气多久?”
房子是他的,我没提过加名。
他负责墙面和地板,我负责家具。沙发、餐桌、独立衣柜,一共八万六千元。
付款那天,销售问送货***写谁。
周叙把我的名字填上去,笑着说:“以后她是女主人,听她的。”
我为这句话,把住了三年的长租房退了。
原来的房东肯让我在墙上装吸音棉,楼上也安静,很适合录音。
周叙说新房最多等一个月。
我便找了间按月付费的公寓,连纸箱都没拆干净。
后来,一个月变成三个月,三个月变成半年。
每次问,他都有理由。
墙面返潮,得返工。
家具味道重,要通风。
检测结果不理想,再等等。
短租公寓隔音不好,我只能趁楼道安静时录音。有一回,隔壁电视响到凌晨两点,我给周叙发消息,问他能不能替我催催检测公司。
他过了很久才回。
“早点睡,别总熬夜。”
那晚,他说自己在新房开窗通风。
现在想起来,照片里的餐桌,似乎就是那几天摆好的。
电梯到了十七楼。
房门开着,门口站着两名物业工作人员。
里面传来唐恬的声音。
“这边下午光最好,拍护肤品不用另外补光。沙发和餐桌都能用,我们做一整套场景报价。”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裙,正领着两个女人往窗边走。
周叙站在卧室门口。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随后反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