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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动情后,会孕出一颗能起死回生的鲛珠。

族中长老说这是诅咒,结局必定凄惨。

我不信,在摄政王谢临川毒发时,执意剖出鲛珠救他。

我将染血的珠子送到他唇边,他忽然睁开眼,一把夺走鲛珠。

昭阳公主从屏风后走出,拍手大笑:

“皇兄,我就说她会为了你剖珠!”

谢临川将鲛珠递给她,哄我。

“昭阳想用它做驻颜丹,你既爱我,便让她高兴一次。”

我逃离皇宫,被少年将军江砚救下。

他替我寻药疗伤,带我走遍山川草原,解开心结。

甚至为了保护我,被乱箭射中昏迷。

我再次动心,不惜用心头血催生出第二颗鲛珠。

可当晚江砚就亲手将锁链套上我的脖颈,送回公主寝殿。

公主笑着命人剖开我的胸口:

“我只是好奇,鲛珠能不能长第二次。”

江砚爽朗一笑:“难道你不知道我与昭阳是少时好友,替她试试你而已。”

谢临川则替我擦去唇边的血,语气施舍:

“等昭阳玩够了,便接你回府。”

“你虽是异类,本王仍准你做摄政王妃。”

他们不知道,鲛人一生只能孕育一颗鲛珠。

强行催生第二颗的代价,是永失双腿,再不能踏足人间。

海啸冲垮皇城那夜,我甩动鱼尾,随潮水游向深海。

人间容不下我,那便不做凡人了。

……

鲛珠离体后,我的双腿开始失去知觉。

谢昭阳却嫌我流出的血弄脏了她新换的地毯。

“拖下去洗干净。”

宫人架起我,一桶桶冷水冲过胸前的刀口。

缝线很快崩开,血顺着白玉台阶流进沟槽。

谢昭阳坐在软榻上,捏着刚剖出的鲛珠迎光细看。

“怎么比第一颗小这么多,不会是假的吧?”

我挣开宫人,扑过去抓住她的手。

“还给我。”

谢昭阳尖叫一声,反手将珠子砸向地面。

鲛珠砸在地上,滚下两级台阶。

我呼吸一窒,拖着毫无知觉的腿往前爬。

指尖即将碰到它时,一只黑靴先停在眼前。

江砚弯腰捡起鲛珠。

我仰头看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今日仍穿着绯色劲装,眉眼明亮,嘴角带笑。

像极了记忆里纵马向我奔来的少年。

可下一秒,他越过我,将珠子放回谢昭阳掌心。

谢昭阳得意地收紧鲛珠,转眼又扑进谢临川怀里。

“皇兄,她方才抓我的手,好疼。”

那截手腕只留着一道浅红印。

谢临川眉心微沉。

“明知道昭阳身子娇弱,你还对她动手?”

我怔怔看着他,捂着胸口的血洞。

“可她剖走了我的鲛珠,我也疼。”

谢临川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手指上,神情有一瞬凝滞。

谢昭阳见他不说话,立刻红了眼。

“皇兄是不是后悔把珠子给我了?”

“若阿泠姐姐不愿意,我还给她就是。”

谢临川收回目光,替她拢好披风。

“本王既然给了你,便是你的。”

他命太医为我止血,又亲自将我从地上抱起来。

“昭阳被宠坏了,行事没轻没重。你比她懂事,别与她计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终于愿意给我一份补偿。

“这次确实委屈了你。”

“婚期不必再等下月。三日后,本王迎你入府。”

谢昭阳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拍手。

“皇兄终于肯娶阿泠姐姐了。她盼了这么多年,一定高兴坏了。”

谢临川显然也这样认为。

“你在外面任性了一年,本王不与你计较。”

“成婚后留在王府,过去的事便一笔勾销。”

我抬眼看着他。

这句承诺,我曾等了整整七年。

如今终于听到,心里却只剩一片死寂。

“我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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