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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阁……姑娘,真用这个名字?”
“母亲从前便想开间绣坊,说要用我的名字。”
我扶正匾下的红绸。
“替她开了吧。”
开张头一日,只卖出去两条帕子。
第二日,下了一整天雨,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侍女愁得翻账本。
“这么下去,怕是连房钱都挣不回来。”
“急什么?”
我穿好针,将绷架挪到窗前。
“总要让人知道,我会做什么。”
母亲擅苏绣。
我小时候坐不住,总嫌一片花瓣要绣太久。
她便握着我的手,一针针教。
“鸢儿,慢些,不必事事争先。”
从前不肯听的话,如今倒都记得。
我绣海棠,也绣父亲教我认过的旌旗。
绣到一匹战马时,针忽然停了。
父亲曾嫌我画的马腿太细,拿过笔,几下添出了筋骨。
“战马得站得稳,跑起来才能带你回家。”
我盯着那匹尚未绣完的马,半晌,将针重新穿了过去。
这一回,没人替我改了。
开张第三日,一位青衫男子在窗外停了许久。
我以为他也只是看看,没起身招呼。
谁知他推门进来,指向墙上的海棠绣屏。
“这幅,能卖吗?”
那是我在途中绣的。
花枝取自旧宅的海棠,枝头添了一对相依的雀。
“能,只是价格比寻常绣屏贵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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